Wednesday, May 6, 2009

Tuesday, February 3, 2009

Haha

In my experience, the general population has greater esteem for anthropology than for sociology. Anthropology probably has a better name for a variety of reasons. Most people not only know less about anthropology than sociology, but because of the popularity of Indiana Jones, National Geographic Specials, and other PBS programming, anthropology has acquired a certain mystique. In contrast, since the 1960s sociologists have been given high visibility in the media as society's professional muckrakers. Because of difficulties encountered in my earlier research on funeral directing, I learned that ethnographers run less risk of premature rejection when presenting themselves as anthropologists rather than sociologists.

--- "Images of imaging", Steven Barley. 1990

Thursday, December 4, 2008

语言与思维

日本首相麻生太郎以自己有漫画癖为荣,被动漫大师宫崎骏批为”日本的耻辱“。乍一看颇为不解,即使以首相之尊,爱看漫画也无伤大雅,何来耻辱一说?更何况大师的老本行就是动漫?细细想来,觉得自己终于明白大师之用心良苦。

据报道,11月12日,麻生在其母校一个集会上照稿宣读“中日两国首脑频繁往来,在两国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读错两个重要汉字词,把“频繁”念成“繁杂”。更严重的是,麻生前后三次在国会发言,包括去年以外相、今年以首相身份发言,都将重要的政策声明——“沿袭(继承)村山谈话”,错读成“腐臭村山谈话”。所幸,当时中日关系已经改善,加上各方了解麻生汉字认识不深,不然酿成外交风波也有可能。

文字上的差错毕竟是小事一桩。即便不犯文法字形上的错误,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也难免出现歧义。然而有评论说,比错读汉字更严重的是,首相公开宣扬漫画文化,等于在国民中带头疏离文字,日本的文化教育前途堪忧。这似乎有些骇人听闻,大概会有人颇不以为然,认为不必上纲上线到文化教育的程度。更有甚者,觉得文化值几个钱?存此疑窦的估计不占少数。大学古文课堂上有学生公然质问教授”读这些有什么用“;清华大学校长赠书法给宋楚瑜,在这样一个庄重的场合下,说要”捐赠“礼物给宋楚瑜,还读错了”[亻+瓜]“字,人家校长不还做得好好的?

我不想苛责校长。很多人,包括我在内,也不确定”[亻+瓜]“字怎么念。可是我有些关切身为名牌大学校长的一言一行所传达出的讯息。我相信这也是宫崎骏公开批评麻生的原因。语言、文化之真正重要性,不在于能够对于名著如数家珍,不在于能够将唐诗宋词倒背如流,不在于能够知道某某姓甚名谁出生于何年何月何时何地。这些先人的遗留,虽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毕竟时过境迁,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引起我们的共鸣,这也是非常自然的事。如果一些生僻字不再会被用于交流思辨,不认识他们又何妨?

语言文化教育的目的在于培养一种思维方式。工程,科学同样也是培养思维方式,然而程式化(algorithmic thinking),优化(optimization),抽象化(abstract thinking),还原主义(reductionism)不是人类思维的全部。文字诗歌只是教育的载体,然而常常我们却舍本逐末,并没有认识到语言在培养(develop)和影响(shape)人的智能,认知,思辨能力中的重要性。这些在西方当代心理学,认知学,人类学著作中经常被论及,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为什么当代中国鲜有大哲学家大思想家,很多人已从政治,社会的角度探讨过,我看到的却是语言和文化的原因。废除文言文,五四运动将传统文化彻底瓦解,这对于现代中国人的思维之影响不可谓不大。我不是说这些新文化运动是错误或是历史的倒退,在历史大趋势看来,进行这些运动似乎是势在必行,并无退路。建立在白话文上的文化假以时日同样可以大放异彩,然而现在流行的社会共识却是重理轻文,唯金钱效率至上,人文精神丧失殆尽。对于西方科学技术的引进我们甘之若饴,对于西方人文艺术的介绍我们却如蜻蜓点水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当然我不是说要对西方的人文思想也是全盘引进,即使我们要这么做,估计也不会成功。思想的根基在于语言文化,有时候读起翻译的人文著作,深深感到原著中精妙的奥义在苍白无力的翻译中根本无法体现。如果我们满足于现状,只是关注如何努力赚钱享受生活,我们可以忘记语言,忘记文化,只把他们作为消遣和附属品。问题是这是不是我们的最终追求?

有人会说西方社会不也如此,注重金钱效率颇重理轻文。然而我觉得一直以来西方的人文精神没有明显的缺失。非常重要的一点,所谓的文理从未真正分家。从笛卡尔牛顿以降,大科学家往往都是大哲学家,笛卡尔的二元论至今仍是自然科学,计算机科学以至认知心理学的根基。库恩影响甚深的科学史以及科学哲学的研究可以解读科学研究为重术而轻道:每次新的科学革命都是思维方式和世界观重大变革,而科研只是在这重组的世界观下的”拼图游戏“。如果我们只是亦步亦趋,将眼光定格在如何加入这拼图游戏,如何在游戏中取胜,我们会有科学上的进展,可是我们永远不会占据先机成为领导者。

Tuesday, December 2, 2008

好老的一首歌

突然给我翻了出来,怀旧一下

大江大水天自高
眼睛该点亮了

人生得意莫言早
是非论断后人道

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
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

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
平常心看待才好

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
浮云世事最难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
计较太多人已老

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Sunday, November 9, 2008

研究

研:䃺(磨)也。从石幵聲。
究:窮也。
--《说文解字》

研究是什么,古人说得很清楚了。要慢慢磨,要穷其根本。等到石头开了钱袋空了估计也就差不多了。现在想来,研究真是体力活儿。有了想法远远不够,又要细细勾勒出轮廓步骤,又要一行行代码编起来,又要花功夫写文章娓娓道来,又要不厌其烦一遍遍对人阐述其中精义。上回跟一个教授谈了谈自己的一个构想,伊淡淡笑道:做完大概要二十年的功夫吧。顿时昏倒。这辈子,哎,看到头了。

Wednesday, October 15, 2008

画皮 - 蒲松龄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襆独奔,甚艰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丽。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生 曰:“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女黯然曰:“父母贪赂,鬻妾朱门。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问:“何之?”曰:“在亡之人,乌 有定所。”生言:“敝庐不远,即烦枉顾。”女喜从之。生代携襆物,导与同归。女顾室无人,问:“君何无家口?”答云:“斋耳。”女曰:“此所良佳。如怜妾 而活之,须秘密勿泄。”生诺之。乃与寝合。使匿密室,过数日而人不知也。生微告妻。妻陈,疑为大家媵妾,劝遣之,生不听。偶适市,遇一道士,顾生而愕。 问:“何所遇?”答言:“无之。”道士曰:“君身邪气萦绕,何言无?”生又力白。道士乃去,曰:“惑哉!”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生以其言异,颇疑女。 转思明明丽人,何至为妖,意道士借魇禳以猎食者。无何,至斋门,门内杜不得入,心疑所作,乃逾垝坦,则室门已闭。蹑足而窗窥之,见一狞鬼,面翠色,齿巉巉 如锯,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已而掷笔,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睹此状,大惧,兽伏而出。急追道士,不知所往。遍迹之,遇于野,长跪求 救,请遣除之。道士曰:“此物亦良苦,甫能觅代者,予亦不忍伤其生。”乃以蝇拂授生,令挂寝门。临别约会于青帝庙。生归,不敢入斋,乃寝内室,悬拂焉。一 更许,闻门外戢戢有声,自不敢窥,使妻窥之。但见女子来,望拂子不敢进,立而切齿,良久乃去。少时复来,骂曰:“道士吓我,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取 拂碎之,坏寝门而入,径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妻号。婢入烛之,生已死,腔血狼藉。陈骇涕不敢声。

  明日使弟二郎奔告道士。道士怒曰:“我固怜之,鬼子乃敢尔!”即从生弟来。女子已失所在。既而仰首四望,曰:“幸遁未远。”问:“南院谁 家?”二郎曰:“小生所舍也。”道士曰:“现在君所。”二郎愕然,以为未有。道士问曰:“曾否有不识者一人来?”答曰:“仆早赴青帝庙,良不知,当归问 之。”去少顷而返,曰:“果有之,晨间一妪来,欲佣为仆家操作,室人止之,尚在也。”道士曰:“即是物矣。”遂与俱往。仗木剑立庭心,呼曰:“孽鬼!偿我 拂子来!”妪在室,惶遽无色,出门欲遁,道士逐击之。妪仆,人皮划然而脱,化为厉鬼,卧嗥如猪。道士以木剑枭其首。身变作浓烟,匝地作堆。道士出一葫芦, 拔其塞,置烟中,飗飗然如口吸气,瞬息烟尽。道士塞口入囊。共视人皮,眉目手足,无不备具。道士卷之,如卷画轴声,亦囊之,乃别欲去。

  陈氏拜迎于门,哭求回生之法。道士谢不能。陈益悲,伏地不起。道士沉思曰:“我术浅,诚不能起死。我指一人或能之。”问:“何人?”曰:“ 市上有疯者,时卧粪土中,试叩而哀之。倘狂辱夫人,夫人勿怒也。”二郎亦习知之,乃别道士,与嫂俱往。见乞人颠歌道上,鼻涕三尺,秽不可近。陈膝行而前。 乞人笑曰:“佳人爱我乎?”陈告以故。又大笑曰:“人尽夫也,活之何为!”陈固哀之。乃曰:“异哉!人死而乞活于我,我阎罗耶?”怒以杖击陈,陈忍痛受 之。市人渐集如堵。乞人咯痰唾盈把,举向陈吻曰:“食之!”陈红涨于面,有难色;既思道士之嘱,遂强啖焉。觉入喉中,硬如团絮,格格而下,停结胸间。乞人 大笑曰:“佳人爱我哉!”遂起,行已不顾。尾之,入于庙中。迫而求之,不知所在,前后冥搜,殊无端兆,惭恨而归。既悼夫亡之惨,又悔食唾之羞,俯仰哀啼, 但愿即死。方欲展血敛尸,家人伫望,无敢近者。陈抱尸收肠,且理且哭。哭极声嘶,顿欲呕,觉鬲中结物,突奔而出,不及回首,已落腔中。惊而视之,乃人心 也,在腔中突突犹跃,热气腾蒸如烟然。大异之。急以两手合腔,极力抱挤。少懈,则气氤氲自缝中出,乃裂绺帛急束之。以手抚尸,渐温,覆以衾裯。中夜启视, 有鼻息矣。天明竟活。为言:“恍惚若梦,但觉腹隐痛耳。”视破处,痂结如钱,寻愈。异史氏曰:“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 妄。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哀哉!”

Thursday, September 11, 2008

A few quotes from Johann von Neumann

In mathematics you don't understand things. You just get used to them.
The sciences do not try to explain, they hardly even try to interpret, they mainly make models. By a model is meant a mathematical construct which, with the addition of certain verbal interpretations, describes observed phenomena. The justification of such a mathematical construct is solely and precisely that it is expected to work.
You wake me up early in the morning to tell me I am right? Please wait until I am wrong.